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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文趣談】為什麼巫婆都騎掃把?西方中世紀的性別印象、醫藥發展、教廷政治與獵巫運動

2020 年的萬聖節週末即將登場,許多賣場處處可見印有「南瓜」、「骷髏」、「巫婆」等圖案的文宣佈置,也有許多參與化裝派對的民眾喜歡打扮成巫婆的模樣,此時當然也少不了一枝「掃把」作為道具,這約定俗成的「組合」人人都十分熟悉,但是,你有想過「為什麼巫婆要騎掃把」嗎?

我們都知道一枝「飛天掃把」是典型巫婆的標準配備,但仔細想卻難以理解,這樣的組合到底有什麼道理?巫婆們為何不騎飛龍、不騎黑貓、不騎拖把也不坐水桶或鍋子,偏要選擇「掃把」作為交通工具?且掃把這東西每個人家裡至少都有一枝啊,又不是只有巫婆家裡有掃把!就「巫婆」跟「掃把」之間會有這麼密切的連結,到底是為什麼呢?

15 世紀插畫見端倪

說到「巫婆和掃把」之間的關係,許多史學家從性別的角度來推測,認為會有這樣的聯想,與「掃把」所代表「女主內」家事勞動的象徵意義有關。而目前已知最早出現「巫婆騎掃把」的圖像文獻可追溯至西元 1451 年,在法國詩人 馬丹·勒·弗洪克 (Martin Le Franc) 的手稿中繪製著這幅插畫:

圖片裡,一名女子騎著掃把高飛空中,另一名則坐在一枝木杖上,從兩位女子披戴頭巾的造型可推測她們應為當時「瓦勒度福音教會」信眾,該教派被當時的羅馬天主教會視為異端,因而也受到教廷的迫害。

供稱「騎掃把」第一人,竟然是個牧師?

西元 1453 年,一位法國牧師格魯莫.艾德林 (Guillaume Edelin) 批評教會不應盲目相信「惡魔能夠賦予巫婆騎乘掃把飛行的能力」這種說法,隨即遭到逮捕,並在酷刑下供稱自己曾與惡魔訂下契約、騎乘掃把去做禮拜。綜觀當時代天主教教廷的文化以及史料中對艾德林所受酷刑的記載,可以想見這些荒謬供詞應非事實,乃是當權者強加於對教廷提出質疑者的罪名。

農家「掃帚舞」儀式引發巫術聯想

加拿大人類學家 羅賓.史克登 (Robin Skelton) 也對「巫婆配掃帚」組合的背景成因提出論點,認為這與異教祈求豐收的信仰儀式有關。儀式通常選在月圓的夜晚進行,農人會取木杖、耙子或掃帚做出類似「竹竿舞」的舞步,或是跨騎在這些農務、家事工具上舞動,可想而知,在對異教文化極其敏感的天主教會眼中,這樣的行為也間接引起了巫術集會的想像。

「這批很純」,飛天魔藥的傳說

很多人不知道,其實中世紀民間廣泛流傳著一個說法,認為巫婆擁有飛行的魔力,是因為她們熬製並服用了特定藥草製成的飲料、軟膏,另外也有人猜測巫婆們是將這類膏狀魔藥塗抹在木杖、掃帚上施法,才讓其變成飛行工具,更有文獻指稱女巫會將魔藥擦在身體的某些部位來獲取魔力。

在 1324 年的愛爾蘭,當局表示在被稱為「基爾肯尼女巫」的 愛麗絲·吉蒂勒夫人 (Lady Alice Kyteler) 家中搜出一筒膏狀物,並指稱吉蒂勒夫人將此「魔法藥膏」塗抹在木杖上使其變為她的飛天坐騎。

藥學家大衛.克羅爾 (David Kroll) 在富比士雜誌上提到的假設更有趣,他表示,巫婆們在中世紀傳說中常採用有毒的茄科植物來熬製魔藥,這些植物往往帶有生物鹼毒素、或是近似於古柯鹼的化學物質,人類接觸、服用後產生飄飄然的幻覺,就真的「飛了」(這個說法其實挺有說服力的)。

掃把與煙囪:外出暗號強化飛天想像

時至 17 世紀,隨著「女主內」的社會風氣一再被父權所提倡,將女性與家務勞動連結在一起的印象也更普遍。而在歐洲某些地區曾有一個傳統,家中主婦外出時會將掃把放置門前或煙囪上,作為鄰里間的暗號,看見即代表主婦「現在不在家」的意思,這個傳統很可能是後人認定巫婆會騎著掃帚「從煙囪」離開的由來。18 世紀後,歐美地區的瘋狂的獵巫行徑才逐漸平息。

活在中世紀的人們一定很難想像,有一天,打扮成巫婆竟然會是一種潮流,在追問「巫婆為什麼要騎掃把」的過程中,我們也得以從更趣味的角度窺見西方歷史文化的面貌。

資料來源:HistoryMental Flo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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